| 手中有香烟的女子
◎文 /颜喜喜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敏感得有点神经质的女人,虽然脆弱,却坚强。
长长的烟蒂,根段闪烁着轻微火光。
她静坐在这家酒吧的一角,阴暗的灯光把她的脸庞深化。
清瘦,憔悴。
烟灰支撑不住,落在漆黑的桌面上。
她没有在意。眼光依然落在巨大的玻璃窗外。
是在看远处楼房的灯火万家,还是只在看玻璃窗面倒影的自己。
忽然她笑了。
想起来什么似的,把烟含在嘴边,轻轻啜了两下,捻灭在烟灰缸内。
然后神经质的开始在包里翻找。
片刻之后。
她拿出一支口红。
对着玻璃,她把两片红唇涂的饱满。
然后有厌恶地擦掉。
继而继续涂抹,擦掉再涂抹。如此反复。
桌面上除了那已经熄灭的烟头,那杯她点的,却仍然径自满着的玛格丽特以外。
就只是这些被她扔的凌乱的纸巾。
角落,兀自安静着。
仿佛谁也不曾看到这一幕。
当她终于停止反复擦涂时,她的唇已经胀红饱满再也不需要多余的妆饰。
她对着手掌呵气,指尖抚摩过嘴角,或者这样能减轻一些疼痛。
她的手指细长苍白仿佛一根香烟。
看者她。左手摸索着桌面的烟盒,右手拿出火机,颤抖着又点上一根烟。
这种细细长长的女士香烟让她从侧面看起来就像她吐出的烟圈一样优雅。
当她触摸着拿起那杯酒的时候,仿佛是一种引燃,或者爆发的是另一种生命。
长头发掩盖着她另半张脸,看不清楚她的眼睛。
所以,同样看不到她的迷惑。
不曾知道她的故事,但是只道她是有故事的人。
世界上有故事的人真的很多。
在偶然的时候,忽然就会被什么惊醒刺痛而变的神经质。
仿佛渴望得到情人的亲吻,却在触及被情人抛弃的场景后,痛恨那些缠绵。
看到很多人沉迷在自己的故事里久久不肯离去。
有淡淡的疲惫。
真的很多人很多人都在叙述着曾经的故事,在回忆里缅怀无法自拔。
很多人在午夜或者任何阴暗的时刻,冷眼看着别处的明媚。
内心有诅咒。
渴望被深爱,但是却伤害它。
继续沉湎于过去,并以次为借口去颓废憔悴,惹人心疼。
可笑,可悲,可叹,可怜。
再次想起酒吧深处拿着香烟的女人。
有不为人知的疼痛和执拗的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