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写着。就什么也写不下去了。心疼的厉害。
按着返回键不动。白纸仍然是白纸……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爱这个游戏。一直都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这份爱也会如此疼痛。
花说,像我们这样的女子。
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头发不梳,脸也不洗。但是还是要这个游戏。
我同意。补充说门可以不出,衣服也可以不换。
我并不是想说,原来世界上有这样两个要游戏就不要命的女子。我只是想说我们对它的热爱。
我去花的区,选择最喜欢的骨头,名叫暮暮。
很安静。很别致。却藏有我深深的落寞,我不知道我双脚踩着的那篇土地,是否还和当初一样熟悉我的美丽。
暮暮。
暮暮。暮暮。
你可知道你是我瞬间希望与绝望的相互幻灭。
我想,我最初走进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会如此迷恋,甚至在放下两年的时间,居然还如此割舍不断。我想,我最后走的时候,或者也不是决绝而是失望,那种失望让人难过,抱怨和遗憾。许久后即使成为一笑而过的云烟,却也真真正正让人疼痛过。
对游戏产生强烈的依赖与爱是对现实的绝望,和对某种虚拟的,无拘束的东西,或者说美好的,哪怕虚假的美好的向往。真的就只是一场梦幻。梦里花落也花开。幻中物是人已非。
放不下的或者不是游戏,热爱的也不是游戏。而是很重的回忆让人遗憾。还有很重的遗憾让人回忆。反复。折磨。
有人说,爱就是哪怕你离开,走在拐角的时候你还会回眸。因为你想记住爱最后一刻的绚华。
我站在这个拐角,哭泣着不离开。我不是想回眸,我是想回首。
花说,要回来,就痛痛快快了了自己某个心愿。花已经回来一次,然后离开却又再回来了,她说她是绝对不可能再这样回来三次四次。而我呢,我既然已经选择离开,我是连一次都不愿回去的,即使这么这么多的遗憾让我如此如此牵扯不断,我也不愿回去。有些沉重,你觉得没什么,但是当你扛上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它其实还和过去一样沉重。
我想我是真的回不去了。
我在游戏里熟悉的场景里徘徊,静坐。
最绝望的地方--我站在盘丝的悬崖边上。那时,我说。如果有一天,你让我绝望,我将纵身而跃,万劫不复。可是却是我让别人绝望。
最缥缈的地方--我们倚在方寸山上山的栏杆旁,临着雾气缭绕的深渊。我说,我想飞。你说你也要一起。可是,我们都忘记了,我们是凡人。万丈的渊是我们宿命里的极限。
最浪漫的地方--那棵桂树,那个星球,硕大。你说,那是什么。我说地球。你笑,你说陪我登上了月亮。只是我们都忽略了嫦娥奔月的背弃与荒凉。
最幽静的地方--国境的亭子,有一个女子。似乎在等待,也似乎在回忆。之后很久,我们彼此才能体会那种心境,不只是静。完美如斯寂寞最美。
最隐蔽的地方--花果山的瀑布下,那个帘洞里的猴王。我们曾在他脚下分享果子,可是几千年来,一个猴子的孤独,我们不懂。
最荒芜的地方--境外的大漠,落日,索桥。我们跑商走过,护镖走过,上天入地无不经过。当你细捧黄沙时才会懂,时间比指间滑落的沙子要多上几许倍。
最温馨的地方--那个家。有厚厚的地毯,巨大的床,华丽的桌凳,厚重的柜子和那盏我精心挑选的灯,还有孩子。我们的家一直很小,其实,没有人的时候它也和别的房子一样很空。这才是绝望。
我喜欢女儿和建业的民宅,我喜欢傲来的宿上二层,我喜欢的地方,全都陪我去,我快乐,所以我们快乐。
最圣洁的地方--圣庙。我不喜欢去,或者神的庄严不适合游戏的心情。
但是你说有天你会在神前把我娶回家,你做到了。做到了。
回忆。太多,太多,想的人心疼。
可悲的是回忆里我说过。想念的时候心疼,就是他也想你了。
因为心破了个窟窿,才能一点通。
我的遗憾就是我不能把你从这里带出来,带走。
我的遗憾就是无论现实还是游戏,人都是欲望很多的人,无可逃避。
我的遗憾就是我不能练满我的妖女大法,一生将你拴在身边。
我的遗憾就是我走了,却走地这么难舍难离。
我不喜欢写遗憾,因为遗憾听起来像理由,像借口。本身却又是完整的实现不了的承诺,混沌的解释不情的纠缠。
流水声。风声。钟声。梦幻。
一场游戏一场梦,今夜,宁愿独醉不愿醒。
一丝一毫也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