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水空追忆,
清风素面拈花笑,
喜怒尽随缘。

亲爱。我是颜喜喜。

NINIVIR。

盛夏光年。

 · 06/16   看你的文,很令...
 · 06/12   我是第一个评论...
 · 05/29   看到这些很难过...

离群索居。

· 奚颜 执子之手
· 左岸 繁盛如花
· 华丽 Nocorner's
· 倍儿 点滴记忆

风雨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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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我们抵死缠绵,在你的旅途开始的最起初。 · 『文』不会消失变坏,记录那些极其微小的细节。 · 『藏』音乐配上独白,镜头里是剪辑的你的画面。 · 『杂』野兽般的寂寞,海市蜃楼似的如获得自由。· 未分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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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IVIR。《第三纪》 

颜喜喜。 @ 2009-04-30 15:46

我和你 二缺一 轻描淡写了孤单 |
◎文/颜喜喜
  

  

  春日近尾,我曾经以为不管我多么忙,最多一个月,我总还是能写出点什么来吧。积累满一个月凌乱的思维,总能组成一篇有若干文字能感动自己的文章吧。可是我错了,我在日子背后竟然沉默寡言。日子潺潺涓涓如流水一样,不需要太费力就能感受到,它滑过肌肤那般静静的冷遂。如果我安静不语,是我太过迷恋还是太过匆忙。看着窗外大朵大朵的云彩,有些恍惚。我想我仍然坚持认为我还是那个敏感、惰性的的自己,而不是被繁琐杂冗的小事,折磨地麻木不仁的谁。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这是心境。我终于长成那个心深似海的女子了吗。
  
  TWINS是要解散了吗?阿sa的新专辑《二缺一》个人觉得很不错。我安静地听完主打歌《二缺一》,粤语的,听不懂得。所以细细地看完了歌词,然后逐字逐句我清清楚楚地听出那种失落、渴求、回忆、呼喊。想起之前的专辑《我们相爱六年》,不觉悲从中来,果然是世事难料,一如歌中所唱:
  实在是世事难料剩下自己怎可走到尾
  遇挫折孤身撑起好东西独自回味
  最极刑是剩下自己彷佛单脚企
  任我再努力逃避终须一跌没余地
  假使我昨日单身走过去
  没有经历和你一起的壮举
  今天要我独居应不会难受到想死去
  
  两年前,某个城市的一家CD音像店铺门口,一张海报吸引了我的眼球,那是TWINS的《我们相爱六年》,我执意走进去,买下了那张CD,与价格相比,曲子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我依然很开心。我不是真的要听什么曲子,我只是想纪念。写到这里,心里一阵难受,那个女子终于是越来越远,止于不见。传奇女子张爱玲,写过精辟的段落,她说,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你的言语,我爱听,却不懂得,我的沉默,你愿见,却不明白。对于往事的诸多感慨,事过境迁,竟然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也许我始终都是处于二缺一的状态,只是我自己不知道,只是我以为我曾经有她。如果可以,我和她只能没有过去,重新开始。
   
  对于这个TWINS这个组合一直很喜欢,或者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不管在她们身上发生过什么,我一直都是很看好她们的友谊,或者说是有点眼羡。同样也是组合,对SHE我的态度就很保留,我想在我心里,一直渴望有一份双生儿一样的友谊吧,那种同生共生的友谊应该是一对一的吧。不经意间,在歌手中也就很注意那些两个女子的组合,一如俄罗斯的TATU,挪威窈窕美眉M2M,国内的锦绣、蜜雪薇琪、twins、还有2R,包括新近的by2等等。我会仔细的一遍一遍,看着她们的简历,同样也会一首一首去认真听她们的歌,我想我是在寻找,是怎样的共同点让她们紧紧结缘,她们那么契合,是建立在怎样的相互理解的基础上。其实这些说来有些盲目,在艺人中即使没有友谊还有经纪人啊。只是源自于内心的的渴望,不管真假多少,我都是愿意相信她们果然就像我所看到的那样,双生如花,同生同死。内心深处,我也渴望拥有那样一个另外的自己,我想拥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份可以真正彼此理解、彼此承担的只属于女子之间的友谊。
   
  一个人在北京这个诺大的城市待着,不长不短的时间间隔里,我会觉得寂寞。我觉得自己渴望倾诉,我想找个可以陪我逛街、可以和我谈心的人。那个时侯,我会觉得自己虚空,落寞。那么那么大的世界,那么那么渺小的自己,居然找不一个伙伴,一个可以填补心灵的伙伴。是啊,事业磕磕绊绊的往上走,爱情也日渐平稳,安稳下来的生活像一场战争之后逐渐平息的某个村庄,我只是在某个午后,窗外人影寥落,内心寂寞。记得有一次好友聚会,ktv里面一个朋友唱了一首歌--范玮琪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很清新的一首歌,亲切地把一份友谊演绎的真切。后来,我认真的听过她个人所有的专辑,最终开始喜欢这个看起来一脸清新,声音甜美,个性爽朗、一如邻家大姐的女孩。她的歌曲并不是那种完全以爱情为主题的凄哀哀的缠绵,有很多很多以友谊为主线的、明亮的、干净的、富有生命力的歌曲。那首她和刘若英一起唱的《不能和情人说的话》,开篇的时候有段对白:
  ……
  刘:我真的觉得朋友很重要。
  范:嗯!
  刘:就是那个真的觉得很委屈的时候……
  范:有一个人在旁边说:“我懂!”这样子。
  刘:对,不管她到底懂不懂。
  范:对,对,就是等那句“我懂。”
  刘:对!
  范:就可以借她的肩膀来大哭一场。
   
  歌中反反复复唱着那句“谢谢你总是陪我分享”“谢谢你总是替我收藏”。或者我真的是个很坚强的女子,所以我不需要肩膀,也不需要去说什么谢谢。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很疼很疼,曾经真的有个女子,她经常走在我的右侧,听我说话,跟我说话。在大雾中手牵手争吵,各自悄悄哭泣。在星空下找一个高处一起吃宵夜谈未来,然后相对无言,内心却因为彼此而无所畏惧。那个时候,我真的简单地以为至少还有友情给我做主,朋友比恋人更死心塌地。回忆如同影片一幕幕倒放,我在记忆深处发现自己一个人空荡荡的。我总是自以为是,所以我想我其实始终并没有得到她的友谊。我们只是同病相怜的两个可怜人,那种境遇过去之后,我们便如同飘零燕,各自飞去,勉强不得。我们在往事背后很难不耿耿于怀,那些伤害产生的隔膜,让人觉得相处变成一件彼此忍耐的事情。对于很多话题,我们缄口不言,我们逃避触碰那些伤疤,敏感而脆弱。我想,我的友谊,二缺一。
   
  这样说是不公平的,十年前,我有一群伙伴,直到现在我仍然相信,他们会像我想念他们一样想念我,我仍然相信,我们一直持有最初的那份友谊和梦想,只是这么久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去表达。我们在自己的生活圈里,各自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内容,我们彼此祝福,却再无力承担。或者各自寂寞,却不再需索。
   
  看动画《名侦探柯南》时,一直很羡慕小兰和园子的友谊,在剧场版《绀碧之棺》中,她们的经历惊心动魄,险象环生。鲨鱼、瓦斯、暗箭、宝藏猎人的灭口等等威胁不断出现,小兰的冷静与园子的勇敢,在影片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其间最让我感动的却是面对罪犯,她们背靠着背,相互交付,相互信任。那一幕,那么清晰地留在印象里,只是真正的友谊,却永远不会是背靠背这一刹那。或者该说如果拥有那一刹,那是用多少次一起承担换来的呢?园子在听了女海盗感人的故事后说,“我只愿将后背交给小兰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悄悄滑落。园子是一个大小姐,没有任何攻击力,而当她们决定反击时,她勇敢的拿起刀,挡在小兰的背后,而小兰也愿意将背后交给这个被自己保护的人。我想当时的她们合该是拼了命守护彼此吧。这样的组合和那种两个力量相当却彼此放心地交付后背是不同的吧。我不禁问我愿意把后背交给谁,谁又愿意把后背交给我?话题是越说越远了,我终是不能将这篇文字写成那种近乎完美,却略带嘶哑和忧伤的散文。我想说清楚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我在叙说的同时,我能感觉自己被灼灼得烫伤。原来当友谊二缺一的时候,我们孤单得近乎可怜。

  
  
   
  我总是很难安静地把一篇文字写完,写了涂掉,再写了再涂,一次次颓然放弃,却又拿起笔,我不甘心就这样说不写了,但是我努力的写,只是在自己的思维里和自己纠缠,反反复复,不得要领。我总是觉得寂寞,寂寞的时候我总在想身边有个她,我可以和她讲许多不能和情人讲的话,讲许多只有女孩子才懂得的隐秘心事。可是,我的日子简单的就像清澈明净的湖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确实没有可以讲给谁听的话,但是为什么如此简单的我,还总是渴望倾诉呢。或者是真的,人的生命里面,友情这种东西不可或缺,尤其是一知己。我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在千百年后的今天,居然还会学着古人继续感叹着:“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的命题。是可笑,可悲,亦或可叹。
   
  说说身边的美丽女子吧。
  杨。十五年前,我认识的她,那是在中考考场上,她坐在我的前面,头发辫成了很长的辫子,她回头看我的时候,眯着眼睛笑,很是可爱。那时午后的阳光洒满了教室的每个角落,我相信,那一定是缘分,后来我和她读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同一所复读学校。直到上大学,我们分开在不同的城市,辗转,现在都在北京。也许冥冥中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因为至少她一直就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对待她,便像是对待一个亲人的心境,克制,内敛,厚积薄发。君子之交淡如水,就是这样吧。有时候,许多话许多关心,就在嘴边,硬生生说不出口。我只记得,某个极其绝望的时候,她说过,她永远站在我这一边。不管怎样。
  
  姝扬。我认识她也就在1年前吧,网络上认识的。一度疯狂地深聊过,这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词形容我们打过的交道。我心里,一直都觉得她是那种火树银花一样的女子。独立,漂亮,却不能失去爱情。我在她给我讲述的故事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细高跟,红色旗袍的女子,跳着一支动人的探戈,从一个怀抱到另一个怀抱,始终不能快乐。如果说女子之间的友谊犹如双生花,那么她的另一半,叫做花,很熟悉的名字,就像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另一半枝桠。我看着她们的友情如火如荼地在一句句留言里蔓延开来,又羡又妒。
   
  小夜。一个小我近10岁的女孩子。却和她有着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我愿意认识她是因为,我在她的日志里看到一句相同的话,“做一朵笑靥如花的葵”。或者又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吧,这种巧合,让我知道世界上有人和我想法一致,心灵相通。那一天,她说,喜喜,我们写信吧。我欣然同意,像个孩子。我们抛弃电子书信,开始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邮递着彼此的心意,逐字逐字。我始终不愿意承认我和她是忘年之交,我也在想,如果时间能够退回,我也愿意选择和那样的小夜一起长大吧。这个小女孩会用繁体字给我发极长的短信,有困惑也有喜悦,有时候,我觉得忘年,妄念竟是同音。
   
  一对陌生女子。前些日子,我在不同的博客间跳转浏览,发现一个叫做小染的女子。以双生鲤鱼的模板把一份心情渲染的灿烂,细细地看的时候,发现了通往另一个博客的连接,同样的模板,互为左右,仿若一体。姑且不说这份友谊是否也这般漂亮,但是两个人保有这份心意,便颇觉感动。我想真正的女子之间的友谊,就是那么细腻,温柔,静如止水吧。
    
  时常会做那样的梦,梦到极大的湖泊,或者极深的海,梦到巨大的没有底座的桥梁。梦中,自己无缘由地、无止境地降落或者沉溺;梦中自己呛水挣扎,内心有庞大的畏惧。总是惊醒。我想,或者对于友谊,也是一样。我是真的心存畏惧,不愿轻易尝试那种并蒂开花的友谊,因为背弃真的是件疼痛的事。
   
  所以,我总是在羡慕,持一种旁观的心态。
  
  断断续续,的确是不知道写哪里去了。我想,我始终是渴望的。
   
  我心里明白,我要的不是一个一起逛街的伙伴,也不是什么甘若醴的酒肉朋友,更不是一个彻夜畅谈的聊友。可是其实,我需要的就是这么个人。只是多了一点,就是用心。我很矛盾,简单的几个字根本就不能说清楚。我又再继续勉强自己记述。我要的她,可以陪我胡天胡地,可以对我嘘寒问暖,可以懂我惺惺相惜,没有离间,没有背弃。可是其实又不止这些,所以,我觉得我不懂我的贪婪。我的完美主义,让我在无法完整之前,宁肯守着残破。
   
  我始终是将要属于一个家庭的,属于那个男人和那个孩子的,我将要平稳的生活,所以我就失去拥有那份我想要的友谊的资格了吗?我的这些渴求只是一个正在走向庸俗的过程里的无病呻吟吗?
    
   
  不。一个人。任何时候。都需要那个知己。并坚持相信,她终会出现,并且懂得。



 
颜喜喜 @ 2009-02-25 13:17

 |  我们还有道听途说的幸福
                                 ◎文 /颜喜喜




        听说。
        听说你过得很好。
        听说你那段日子过得很好。
        听说。
        我们能探听到的彼此,都是许久以前。
                                                               题记


        “我想写点什么给你,能留在这似水年华中以记录我那往事潋滟的情怀。 ”
        我在纸上写下这么一段话,那一刻我居然不知道我是想写给谁,具体是谁。被遗忘的比被记忆的多了太多。搁下笔,我拿起纸张,顶着窗外的阳光,看这那水蓝色的笔迹像琉璃一样,清凌。
        一个短短的年假休整了我的疲惫,也弥补了平日里疏忽的亲情友爱。陪伴父母,走亲访友。其实,整个过程中,很多很多,我一直都是在听说。我认真的倾听,身边的人谈笑风生。那一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软弱,这个世间,其实我们渴望关怀的人真的很多,但是我们真正能参与、能关心的又有几人。

        听说她离婚了,都两三年了,孩子今年都五岁了,很是可爱。
        听说他和不知名的女孩去年年末结婚了,孩子预产期是五月份。
        听说某某和某某结婚了,那个曾经不爱说话的女孩嫁给了我们的班主任。
        听说谁的饭店生意越来越好了,谁的网吧生意破产了。
        听说,听说。
        道听途说,忽然想到这个词。

        道听途说,该是没有根据的消息。摇摇头,又放弃了。其实听说的便是听说的,即使是真的、也是假的,就像那些谁和谁,那么近却也那么远。我们从不同的人那里听说,然后再讲给另外的人。其实我听到的也是别人听到的,即将会被另外的人听到。
        当我们在听说,那便是一种过去,甚至过去的过去。
        听说,更像是一种仪式,纪念那些不管是谁,或缺遗忘的过去。
        我与自己费力争讨关于听说的概念,觉得挣扎又可笑。
        我得承认,我们能探听到的彼此,只是活在别人口中的过去。



        我渴望在一个春日的午后,与你邂逅在一间咖啡馆的玻璃门边。我渴望遇到你在每一次我要乘坐的巴士上。我渴望我走路逛街、用餐的路上、公用电话亭边等等,每一个角落能偶然碰见你。即使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在怀念过去,深深的怀念过去。想念每一个我曾经认识的人,然后无可自拔。我真的不知道我会这么恋旧。
        以前,我曾在文字中叙述,我坐在车上,隔着玻璃看见马路对面蹬脚踏车的你,我们越行越远,南北擦肩。可是,现在,我甚至渴望我能这样遇见谁在马路对面。即使匆匆一瞥,即使我甚至都想不起你的名字,那也足够了。
        暧昧的语句流淌在指尖,仿佛写给逝去的情人。只是天知道,我只是痛恨自己怀念,怀念那些启齿微言的过去,那些人那些事还有什么值得我记得和怀念。
        我不伟大,我只是想得到宽恕,或者我能宽恕过往;我不自私,我只是想让自己好过。

        我会想起从前,就像想起我做过的一个个梦。
        我记得谁曾经给我白眼,谁给我巴掌,我记得谁曾羞辱、践踏过我的骄傲和善良。这些正如我记得我曾被谁爱慕和心疼一样深切。疤痕有时候就像是一种残疾,仿佛自己奔跑没有力量,飞天少了翅膀。我因为这些带给我的伤害轻视自己,我为每一个深爱我的人每一份宠爱和疼惜觉得亏欠。我只是不觉得自己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我需要我带给自己的痛苦比任何人重,我固执地以为这样就就算是只有自己对自己不好。我被自己折磨,体无完肤,乐此不疲。
        我曾觉得我总有一天会足够强大保护自己;我也曾暗暗下决心,所有这些痛有一天我一定会讨回来;我曾以为我这一生也许再也不将能看见他或者她,所以欣慰。只是如今,我渴望看到这些人,渴望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我固执地想知道,却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结果。也许,我还有恨,所以在我想起过往的时候,还是久久难以平复。



        我是倔强、敏感、坚持的孩子,一直都是。所以固执、脆弱却又无畏。
        我很容易沉迷,与自己对抗,以败而战。
        我只是一直看不起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卑微。
        所以我宁肯以将死的心态面对事物,置死地而后生;也愿意成为被选择的那个最坏的打算,为那些深爱的人或者事义无反顾。但是事实上很多时候,我的万劫不复只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我的爱和恨在这些被忽略的纷杂上变得分明,历历在目。
        付之一炬的心思,换来的是败北的低落。有人说我颓废、消极,我无言以对。我想该是有过那样的时候,真就甘了心愿意那样从了这命运随波逐流。可是还有什么比这更坏的吗。想到这里,不禁凄然。我凭什么相信我会更好就一定会更好,凭什么相信我是幸福的,我就一定会是幸福的。我这么唯心而笃定,也只是为了掩盖我对失败的畏惧。
        我华丽的追求亦步亦趋成为虚影,梦想像泡沫一样破灭,在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轰然崩塌的前一刻,才发现是我囚禁了我的心。

        是我,即使知道会衣食无忧,忠孝两全,恩宠有加,却仍然选择逃开。是我,即使明白会千里奔波,众叛亲离,遍体鳞伤,也依然选择追寻。是我,即使柔肠百转,魂萦梦牵,相思无药,却已然不离不弃。同样也是我,恃宠而骄,忘恩负义,心硬似铁。
        有人说,深爱过,痛恨过,最后只是淡漠。可是我怎么能淡漠,我必须宽恕谁,或者被谁宽恕。
        辗转。辗转。我开始那么健忘,我想我该是写故事的人,在为谁倾诉着哪朝哪代又是哪位红颜的满腔夙愿。
        直到这一天,我在某男某女的旁边,开始听说。我发现,那些原本多么重要的爱的忧的怨的恨的坚持的人或者事情,居然只能道听途说了。我开始明白,我并不需要宽恕任何人,放过自己便够了。



        我总是坚信,人在做天在看,这句支撑起我的话,让我一直心存爱和信仰。让我至今仍然热爱我的生活,仍然还在激烈地坚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即使曾经茫然过无错过绝望过放弃过的这钟生活。
        是信念给我点亮希望的路,还是希望给了我前行的信念。我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希望是苦难终端后的幸福,信念是果断选择后的承担。那么这些个谜题,是非,不过是虚华云烟。该断不断,当断;似结非结,早结。一个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自己便是给身边所有深爱的人的交待。
        活该活的样子,做该做的自己。温润如玉的始终是份心境,只是那颗心需要自己释放。每一个人都是心囚,我想我还是始终希望,就算在道听途说的故事里,你、我、她、他都还一直保有着一份平和的幸福。
        历经过沧桑洗练的心便如那暴风雨后明净的天空。
        是的,至少我们还有道听途说的幸福。


                                                                    09年2月轻寒
 



 
颜喜喜 @ 2008-12-25 12:38

|那眉 那鼻 那眼 只字片言                       
   ◎文/  颜喜喜





        
        文字,写了很久。逐渐偏离初始的主题。
        其实人和文章一样,重要的不是计划怎样,而是归宿如何。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伤害和背叛,是因为谁比谁更精明更优秀还是因为不在乎。
        一天下午,他背对着窗,点上一支烟,然后淡淡然说。傍晚,窗外的夕阳在他身上投下巨大的身影。有飞鸟路过的天穹,生活在这瞬间变得深刻,有数不尽的道理和讲不完的故事汹涌澎湃,仿佛旷野冰泉。我看见过,那些快乐和忧伤在许多人的笔下变成苍凉的悲歌或者艳丽的多情。哲学家、诗人他都不是。但是那句话就就像某种梵唱,引导我走在通往回忆的路上。

        虽然我也明白一个男人的深度并不是要靠他多沉默多忧伤多尖锐来刻画,他也更不需要用那样英伦似的颓废来反衬他的内心。但是,这个时间。他的寡言让他不多的这些感慨,变成一种类似控诉的直言。微赧的神情,笨拙的表达。我还是想。在他最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也曾为自己露出这般平时不常有的、陌生的哲学式的神情,而有一点点的不习惯和尴尬。
        或许,一闪即逝的这些便是温情。如果下一刻扬言离开,那么这些温情便是全部。

        我记得,夏天的季末。我路过地铁巨大的广告牌。花色明丽,硕大的壁纸,哥特式的字体,if love的字形无限延伸,那些勾勾角角仿佛蔓延的触角,能伸到心的深处。轻轻的碰触,竟是奢望。如果爱,那是一次万劫不复的背叛;如果爱,那是一场无怨无悔的追随;如果爱,那是一生相信相依的陪同。
        如果爱,如果爱。绵长的、低吟的、耳语般的言词,仿佛咒语。在每一个极深的夜让你痛彻骨髓。

        如果爱就只是猜疑和伤害,那么不说爱,是不是可以彼此信任、承担和坦白。
        很多时候,那爱便是像一种药丸、或者粉末状的。我们长期服用的,赖以生存的、毒药般的、又无法戒掉的瘾。我们会因为得不到另外一半躯体而觉得寂寞,会因为拥抱后的温暖觉得虚空,所以我们需要大喊爱,需要彼此深深拥抱。却在某个时刻怀疑这只是一场以爱为名的游戏,不要解释,不要道歉,不要交流。我们没有被任何人离间,爱情只是死于疲惫。
        争吵、胁迫,最后妥协。漫长的挣扎像溺水的囚徒,生不如死。

        如果爱,爱是多少次无可救药的愚蠢和狼狈,如果爱,爱是多少次甘心情愿的忍耐和宽恕;如果爱,爱是多少次无力偿还的恩情和承载。那么疲惫,就像是一个个轮回。不能重生,便是死亡。我们终不是蜗牛一样的原意背负这浮生积累的孽缘苟活。但是人不能有一点错误的历史。所以许多人选择陌生,在陌生的怀抱里辗转,然后生老病死也是一生。但是,如果爱,可以被过去或者未来宽恕,我宁肯在一个不太熟悉也不太陌生的城市活在一个不太熟悉也不太陌生的人,安定从容。

        亲爱。既然相爱,奉请彼此珍惜。人生说长不长,我们用许久相识,再用许久相知,又能剩多少时间给彼此爱呢。我们疲于奔命的生活,不就是为了可以放肆地说这些孩子气的话,又有什么人愿意他人打扰呢。过去未来,都可以不要,只有此刻,你在我旁边,就是守护。
        我想我是爱你的,这已然足够。任何无谓的假设和怀疑都是多余,只是在用另一个躯体承受沉默。
        庞大的爱让我们相互怪罪,这和猜忌矛盾。平凡的生活有时候更像是一种冷漠,但是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这样抱着渴望和无奈的心情在生活。可以因为在乎而猜忌,却不能因为爱而离弃。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写到这里的时候,开始疲倦不知道怎么写下去。)
        停顿、静默。也许我一直不愿意知道。
        有很多时候,我渴望得到她的消息。我希望我们能像过去的时候,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对彼此说早安和晚安。有很多时候,我觉得她就像我的隐疾,在极深午夜里我会感到寂寞,那种无可倾诉就想烟瘾一样让狼狈的孤独无处遁形,我开始想念她暖暖的安慰。有很多时候,我开始拒绝示好,我不知道怎么和人交往,如果曾经沧海也只是刹那瞬间,那么谁和谁会是永恒。

        我看到她给我留的讯息的那一天。北京天气很好,我就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前。事后回忆起来,那一天和往常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我打开电脑收到她的讯息,我心跳很快。我知道我很紧张,我也知道,我就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我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天竟就是那么普通的一天。回忆起来,索然。
        我等着她上线,我很期待和她的重逢,我也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曾经咒骂她,厌恶她,甚至憎恨她,我以为我会一直怨恨,但是其实没有。我曾经以为这种伤痕就像肌肤上隆起的沟壑一样。丑陋、狰狞、无法平复。但是,此刻,我有遇故人的感觉,有怯怯的生分,和熟悉的喜悦。
        或多或少,我听说她在另一个城市的遭遇。很难涌起心疼的感觉,内心里对她柔软的部分北厚厚的茧子包裹。只是还希望她安好,一如既往。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曾经希望再次碰见她,就像我第一次碰见她那样。一个闲懒夏日的午后,在一个开足冷气的网吧或者咖啡厅,没有早一步也没有完一步,刚巧赶上了,惊呆或者微笑,然后轻轻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那种武侠式的一笑泯恩仇,仿佛是我能想到的最满意的方式。可是我坐在那里,看到她的讯息在闪烁,这是现实,我没有不满,也不想与自己争执,这样也很好。重要的是她已然回来的结果,其它又有什么呢。像过去那样寒暄,是久违也是新鲜。
        浅浅地彼此微笑,淡淡地聊着不相关的话题。我想,我们谁都不愿意那么不小心去惊醒过往。

        也许伤口已经不记得疼痛的感觉了,所以才敢这样彼此靠近。也许相依的心情还是不能改变,所以孤单的时候还是渴望靠近。也许是新的巨大疼痛替代了过往,所以才会怀念彼此拥有的感觉。我有很多猜测,那一刻却是空白。
        最后我想起那句话,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我还是以为。如果两个女子,曾经言爱。那么无关乎世俗、只是偏爱。曾经那么执着地一起哭过,生活过,深爱过。因为懂得,所以我们终于释怀,彼此原谅。
        听她讲离开以后的生活,凌乱的,破碎的。或者,因为爱,那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完整和幸福。她对我说,这一年,像一生。
        只字片言,却刻骨铭心。
        我想,或者人与人之间。爱情,友情都是一样,因为疲惫而离开,因为懂得而慈悲。


        每个人的身边,每个时刻,总是会发生很多关于爱,关于离开的故事。你我一样,这一刻,也是一样。(已经不知道第几天了,我在自己已经写完的段落前静默,居然无话可说。)
        是的。
        大多数时候,我们就像是站在马路中间,身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她来你走,你走他来。

        我听见摔门而去的声音,我听见高跟鞋踩在门外走廊上的回声,我听见烟丝燃烧的声音。就好像一个人在看一场电影,在片尾曲响起以前,并不知道这些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的人,哪一次是真的的来,哪一次是真正的去?
        此去经年。
        我飞不过你的沧海被责怪,我给你宠爱,你离开,我不被携带,我不懂。我曾经对这墙壁惩罚自己。一次一次,拼命挣扎。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伤害和背叛,是因为谁比谁更精明更优秀还是因为不在乎。
        我是这么矛盾在这里敲上大段的话,然后逐一删去。

        我不能在这里楚楚可怜地说别人离开我是因为不在乎我,我也不能大言不惭地说我离开别人是因为不在乎。任何人对于另一个人有多重要,取决与他本身的价值和别人情感上的认可。每一次被爱或者遗弃,对于一个人,不管是深爱后要独藏珍惜,还是溃败后不愿轻提,或者是淡漠后疏于记忆,说起来都不过是三言两语。但是,其实。在任何人心里,经历过的,就会是一份有独特重量的刻骨铭心,风化的只是那些记忆的痕迹。我失去你——一个重要的朋友,就像我失去一个深爱的情人,一件珍贵的藏品,或者多年陪伴的布偶。
        我想,我最终不能简单地用不在乎来概括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感。所以我想,我还是只能说,因为疲惫而离开,因为懂得而慈悲。

        那一夜,很晚。我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她说她在楼下附近的车站,她说她喝醉了。我穿衣下楼,深秋的天气有浓寒的雾气,我只是想能安慰她,在她脆弱的时候。可是,我找遍附近的小径没有她,我那么着急。可是我再打电话时,她却说,她在另外一个颇远的地方,她只是为了让我尝尝不接她电话的滋味,背景有嘈杂的音乐,重金属的鼓点敲在我的心上,很疼。下一刻她挂掉我的电话。忽然,我觉得很委屈。
        我曾经就想或者这就是不在乎。如果说不去理解就这么伤害,太过任性了。可是,后来我释怀了。我想,如果说不在乎又何必这么处心积虑地伤害。终于,我沉默了,安静了。就这样吧,如果能懂得,便会回来,我能做的只是等待。

        我只想告诉每一个人,在我们作为别人的朋友或者爱人之前,我们首先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谁都没义务去承担我们什么。能给予的只是彼此的照顾关怀和感谢。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然不懂呢?……
        我空白自己的思想,延伸每一处末梢神经,终于我承认:因为不懂得,所以难以容忍。任何人,任何事。
        感情是享受也是折磨。也许。我只是心软,所以活该这样。
    
        即将要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是能预料的,很多时候,那么开心以为得到了某些幸福,下一刻根本不能预见的——正在失去另一些欢乐和拥有。三十而立。在奔赴的路上,开始对此觉悟。
        笑靥像一场潮汐,在你的面颊上彼起彼伏,时隐时现。


        记述很容易疲倦,能理出一个线索,让自己的记忆有迹可循,让人麻木不仁。
        当你剖析生活的时候,就像自己拿着手术刀划向自己的静脉。即使痛楚,也不能呐喊。
        我只是想用几个生活片段,穿成一个寓言。很显然,不管是爱,还是离开,抑或重获。逐渐开始力不从心。写完的时候,居然不能安静看完,心乱则乱已。
        我们真的要过了很久之后,才能够明白,自己真正怀念的,到底是怎样的人,怎样的事。如果是那样的话。杳无音讯变成一种馈赠,所有慈悲、宽恕、和容忍都已风平浪静。
        身边琐事冗杂,有时候惊异于自己的镇定,感觉冷漠就是成熟,理智也是被逼出来的。
        怀念的时候。
        那眉,那鼻,那眼。只字片言。



                                                                         零八年十一月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