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似水空追忆,
清风素面拈花笑,
喜怒尽随缘。

亲爱。我是奚颜。

NINIVIR。

盛夏光年。

离群索居。

· 奚颜 执子之手
· 左岸 繁盛如花
· 华丽 Nocorner's
· 倍儿 点滴记忆

风雨琳琅。

0039523次检阅。

· 『感』我们抵死缠绵,在你的旅途开始的最起初。 · 『文』不会消失变坏,记录那些极其微小的细节。 · 『藏』音乐配上独白,镜头里是剪辑的你的画面。 · 『杂』野兽般的寂寞,海市蜃楼似的如获得自由。· 未分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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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IVIR。《第三纪》 

颜喜喜 @ 2010-03-12 02:42

遗忘是年华背后毋庸置疑的恩赐
                         ——关于那些遗忘遗失遗弃遗落的

                                                                              ◎文/颜喜喜

 

  我在不断地遗忘。遗忘一些名字,一些容颜,一些片段。过往,在时间背后,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堪一提。没有记忆。所有情感就像平静深流的溪水,再也没有决堤。

  遗忘是年华背后毋庸置疑的恩赐,我们有无法抵达的疼痛,不能安抚。

  许多人在感慨,感慨蹉跎的岁月,感慨未完成的梦想,感慨刻骨铭心的爱情,感慨寂寞背后的绝望,感慨漫漫岁月中的未知变数,感慨云淡风轻后的平静年华,命运就像一张大网,把所有这些莫名状的情愫斗罗在一起,五味杂陈,然后它告诉你,这就是人生……

 

  二零零九年七月十四日,我在电脑前写下这些字,然后陡然停住。

  我关闭文档,在是否保存更改的选项中,我选择了确定。我想,那时我是真的以为在某个文思泉涌的时刻,我会将这篇文章完整。可是,消逝的思索在八月未央的季节明显力不从心。

 

 


  不想,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许多朋友说,喜喜,更新吧。我摇头微笑,依旧是只字不言。

  有人问我说,是太过幸福地生活已经将你宠溺的懒惰,你双鱼天性的敏锐也让你再难捕捉不到一丝感动了吧。

  我微笑,弯起的嘴角,像新月一般。不可否认,这句话是窝心的,会心的。

  夏日午后的藤椅,一直猫咪在一杯咖啡的浅香中,沉沉欲睡。安逸就是有那种让人慵懒到无所事事的力量,或者我也不例外。

  我也会把自己藏在沙发深处,咬着指甲纠结,为什么就是没人问我,是不是太过狼狈的生活已经将你榨取得分毫不剩,那些能让你曾经有喜有忧的灵感,犹如散去魂魄似的,飘至九霄。

  诚然,这句话是露骨的,也是刻薄的。

  不管是多么熟悉或者多么陌生的人,都不会以此做为开场白,这无疑于找茬。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能对你讲出这句话的人,一个是仇人,一个是知己。幸灾乐祸和关心则乱,在这个立场上竟然是一个概念。

 

  我确实很懒,就算决定写点什么,已然是沿袭在某年某日的那个开头。

  博客上的文章叫做日志,我却是以月志的方式在记述,那时,我告诉自己,只有沉淀下来的心情,才是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

  一个月过去了,又一个月过去了……现在看来,我在写的是年志。倦怠的手笔,陌生的措辞,我已经不能说这些文字会是什么积淀,其实,我对自己能写出来什么,也是抱有好奇。如果说你心存欣喜,那我也是一样。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流水的尽头,白云悠悠。无路可走之时,便笑叹风云。

  写字也是一样,走哪算哪,随心所欲。无可写才写,才是真正的写意吧。

  或者,人生也是一样,我们必须保有这样的气度,才能在每一个艰难苦厄的时刻,也能活得率性,洒脱。

  其实,我本来就是一个编辑。其实,我每天不管怎样都还是要去写很多东西,不管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这本身就是一种责任,我依靠它生存。

  有时候,我也想,我经常的、必须的要这样按部就班地去不停地敲打键盘,这像一个练习,但是却也像一种扼杀。很多次,我堵在思绪出口的话,就像泄恨一样被我敲打在别的篇章里。不成语句,不成体系,甚至辞不达意。

  我不喜欢这样,但是,我知道我要生存。

 

 

  停顿。我摘抄一句自己过去的诗句。

  “月下箫歌,风满霓裳,一人独舞,对影成双。"

  孤独的人把这行字吟念成殇,可是,豁达的人却能读出妄想。

  我们经常会看到那样的名字,孤单的芭蕾,一个人的华尔兹,独自等待等等。曾几何时,我也暗自惆怅,那些与残缺有关的字眼,总是惹人心疼,无药可医。然后在我的笔下幻化成一句“花前病酒,朱颜苍瘦,为问新愁,欲语还休”。

  四字成文,看着过去自己的小章,不免心生感慨。那个曾经敏感脆弱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呢。或者她已经形成了新的关于完美的概念,或者她已经懂得接受这种未遂的遗憾。所以,现在再看这些残缺的名字,却是另一番感悟——

  独舞和等待其实是一样的心境,我们应该相信那伸展的肢体对面,总有着被渴望的灵魂。那每一个转身,点地,环抱的姿态中,都有能归依的方向。对于舞者而言,没有一个舞姿不是美丽的;对于情人之间来说,也没有什么等待是错误的。这是一种气度,也是一种心态,我始终想,那些付出了的,就是难能可贵的,即便不被欣赏,或者不被珍惜,都没有关系,被辜负是始料未及的,但是我们却有责任收拾自己的心情,高调地离开,让那些过往骄傲的绝版。

 

  曾经呢,我还很羡慕那些女子,落寞吸烟的剪影。我觉得那种低迷的性感有着所谓颓废的优雅。我也真的曾被那些廉价的香烟呛的眼泪哗哗,终于,我也能装模作样,在某个玻璃墙内留给别人一个美丽的剪影时,我忽然觉得萧瑟,这些并不能证明我的成功或者成熟。却让我显得沧桑,还略带风尘。

  我觉得,女人还是把烟头按灭在烟缸的姿势,最为决然和美丽。

  其实,我真的曾经是个坏孩子,但是却没有叛逆到不良。我总在想,那是因为我骨子里还是有很多很好的原则。

  所以确切地说,我是个固执的孩子。固执地叛逆,即便叛逆,还是要固执地坚持一些原则。

  这听起来,我是在夸自己。我不是在写“罪己诏”,所以我也没有吝啬。

  很多人在说一个词,底线。底线不是禁限,也不是极限。所以底线可以靠近,却不能挑战。

  有人说,你真是个极端的人。那么这个极端就是在不同程度地靠近某种底线。

  底线给了我们这种尺度,所以我们才能在高雅和放荡之间游离。

  经常有人爱说一句话——我要保有我的气质。其实,也许这就是最后的坚守,坚守着最后的底线,那里还藏着最初的古朴、纯真。

 

  说起纯真,想起一些旧事。

  曾经我真的认为,男女之间的分分合合完全因为爱情。那些在爱情驱使下的一切行为都是有依据的,就好像法官判刑是有条例规定可循一样。

  我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是这么不单纯,无辜了爱情。

  一个男人不会因为要保有在初恋女友甚至前女友心中的完美,就不再去找别的女人。确切地说,女人也是。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不对,这是人道的。

  我喜欢这些真性情,我喜欢这点诚实。就因为真的够诚实。

  我想说的是,其实这些、那些红男绿女的情史秘事,又有多少是和爱情有关呢?不过是活着而已,哪来那么多说道。我刻薄地认为,有没有爱情,我们都根本阻挡不了,人心的巨变。我们只能约束自己,因为我们本身是自由的,即便我们披枷带锁,被深深囚禁在不知名地牢笼里,仰承鼻息,但是,我们的心还是自由的,可以选择爱或者恨,还有遗忘。

  爱情真的是个为难的词,告别了学院派的究竟之气,却还是看不惯那些莫名顶替,见不得那些唐璜无稽。

  人们都如此健忘和好脾气,这些事情总是能被很快地原谅和容忍,所以大都司空见惯,见怪不怪,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反倒是把这些拿出来说事的人显得别扭。且当我就只是感慨一下那些曾经沧海难为水,现已桑田不载舟的物是人非吧。

 

  我蜷缩了一整个冬天,蓬头垢面。

  当春天的第一缕朝阳照在灰白相间的斑马线上。路过的行人,容颜开始那么不清晰。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开始又一年毫无意义的乞讨。

  我不是一个清高的人,所以办公桌上并没有养水仙。

  一盆仙人球却在显示器旁缩小了一圈。其实当我发现它并没有根茎的时候,我就怀疑过它的生存能力,不过,我固执地相信,它定然是吸足了养分,才可以这么这么肥嫩地活在被出售的窗口,生机盎然,所以我带它回家。不管我如何仔细照料,它还是一点点萎缩,我想它是痛苦的,每天这么苟延残喘着。现在它却死了。这个生命连带着它存在的任何预示和意义,全部消失了。

  没有根,没有源源不断的养料,即便是沙漠植物,也终将贫瘠而死。由此,我想了很多很多。比如说,铁人也是会被饿死的。当然,这没有深度。我也将它好比学业,没有恒久的努力,莫不是竹篮打水;好比爱情,没有细水长流的付出,莫不是草草结尾;空中楼阁般的真实从来都是幻想。这些又过于深沉。其实,我觉得好比自己,却再恰当不过了。

  确切地说,我就是这个仙人球,被砍掉了根茎,正活在某个办公室的书桌上,奄奄一息。上司定然是相信我的才能,才将我招至麾下,给予重任。可是我却觉得我必须被拯救,一如这盆盆景,拯救的方法已经不只是养分,而是需要一个根能扎在泥土下,贪婪地生长。

  我想,我需要新的开始,我必须得长在自己的枝桠上,开自己的花。

 


  我看着这个城市的地图,密密麻麻的街道,环环相扣的格局,我为忽然诞生的恐惧,感到一点心怜。地图上没有人,所以看不到尔虞我诈,看不到厮杀。功名利禄隐藏在城市中心,欲望隐藏在人心。在这个压力大于生命力,欲望超越情感的城市,所有的阴暗面都是无奈的。

  或者会让很多人望而生畏,或者已经让很多人丢盔弃甲,或者也有很多人正在逃避面对,自欺欺人。但是更多的人却还是在真实地活着,奋力地拼搏着。我没有用绝望的字眼,因为我也不想在大家都已经很努力的时候强调悲观。

  我坐在公交上,看着窗外因为冬天肆虐而过,留下的这片满目疮痍的痕迹绿,清清醒醒地知道自己脑子里正在这些想法是多么功利、现实和讽刺。

  剧本里的奋斗是一种气质,不论是男主人公还是女主人公,都会因为拥有它而获得幸福。现实里的奋斗却相对苍白,在别人创造的故事里担任配角,往往才是主流人群迫不得已的选择。或者我们更愿意听的是,自己在创造着一个属于小人物的传奇。

  语言就是这点好,可以随心所欲地说,就仿佛马良的神笔,画什么有什么。但也就是马良神笔,只能说说。

  现实是我们将继续持有着奋斗的气质,走在通往某种高度的羊肠小道上。

 

 

 

  我跑题的越来越厉害,但是这是我的生活。

  我没有叙述那些关于遗忘遗失遗弃遗落的什么。遗忘了,就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那一年,我真的不知道,原来在时间的后来,用来叙述遗忘的故事,唯一的方式,就是活在当前。这样很好,遗忘果然是年华背后毋庸置疑的恩赐。

  有人说,我说话越来越犀利。但是我想,他本来是想说刻薄的。

  我很矛盾,一方面,我尖锐地直指生活的无奈,另一方面却又叫嚣保有着气度和涵养来面对这些。这也许就是我的英雄主义吧。

  嘿。

  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想做一个美好的女子,但是我老了。

  虽然我老了,我还是想做一个美好的女子。

  是的,我将越来越丑陋邋遢,俗不可耐;但是至少还可以做一个有风度的人,这是一种心境,与我的外表无关。

  我在遗忘,我很庆幸苍老所带来的这点好处,我会慢慢忘记我曾经拥有的年轻和美丽,慢慢忘记很多发生过或者还没发生的事。我感谢这些存在,让我有时间在沧桑刻上容颜之前,让自己成为一个处世优雅的人。

  我正在培养这种波澜无惊的气质。

  嘘,别笑。

 

 

  2010年3月4日,北京



 
颜喜喜。 @ 2009-04-30 15:46

我和你 二缺一 轻描淡写了孤单 |
◎文/颜喜喜
  

  

  春日近尾,我曾经以为不管我多么忙,最多一个月,我总还是能写出点什么来吧。积累满一个月凌乱的思维,总能组成一篇有若干文字能感动自己的文章吧。可是我错了,我在日子背后竟然沉默寡言。日子潺潺涓涓如流水一样,不需要太费力就能感受到,它滑过肌肤那般静静的冷遂。如果我安静不语,是我太过迷恋还是太过匆忙。看着窗外大朵大朵的云彩,有些恍惚。我想我仍然坚持认为我还是那个敏感、惰性的的自己,而不是被繁琐杂冗的小事,折磨地麻木不仁的谁。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这是心境。我终于长成那个心深似海的女子了吗。
  
  TWINS是要解散了吗?阿sa的新专辑《二缺一》个人觉得很不错。我安静地听完主打歌《二缺一》,粤语的,听不懂得。所以细细地看完了歌词,然后逐字逐句我清清楚楚地听出那种失落、渴求、回忆、呼喊。想起之前的专辑《我们相爱六年》,不觉悲从中来,果然是世事难料,一如歌中所唱:
  实在是世事难料剩下自己怎可走到尾
  遇挫折孤身撑起好东西独自回味
  最极刑是剩下自己彷佛单脚企
  任我再努力逃避终须一跌没余地
  假使我昨日单身走过去
  没有经历和你一起的壮举
  今天要我独居应不会难受到想死去
  
  两年前,某个城市的一家CD音像店铺门口,一张海报吸引了我的眼球,那是TWINS的《我们相爱六年》,我执意走进去,买下了那张CD,与价格相比,曲子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我依然很开心。我不是真的要听什么曲子,我只是想纪念。写到这里,心里一阵难受,那个女子终于是越来越远,止于不见。传奇女子张爱玲,写过精辟的段落,她说,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你的言语,我爱听,却不懂得,我的沉默,你愿见,却不明白。对于往事的诸多感慨,事过境迁,竟然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也许我始终都是处于二缺一的状态,只是我自己不知道,只是我以为我曾经有她。如果可以,我和她只能没有过去,重新开始。
   
  对于这个TWINS这个组合一直很喜欢,或者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不管在她们身上发生过什么,我一直都是很看好她们的友谊,或者说是有点眼羡。同样也是组合,对SHE我的态度就很保留,我想在我心里,一直渴望有一份双生儿一样的友谊吧,那种同生共生的友谊应该是一对一的吧。不经意间,在歌手中也就很注意那些两个女子的组合,一如俄罗斯的TATU,挪威窈窕美眉M2M,国内的锦绣、蜜雪薇琪、twins、还有2R,包括新近的by2等等。我会仔细的一遍一遍,看着她们的简历,同样也会一首一首去认真听她们的歌,我想我是在寻找,是怎样的共同点让她们紧紧结缘,她们那么契合,是建立在怎样的相互理解的基础上。其实这些说来有些盲目,在艺人中即使没有友谊还有经纪人啊。只是源自于内心的的渴望,不管真假多少,我都是愿意相信她们果然就像我所看到的那样,双生如花,同生同死。内心深处,我也渴望拥有那样一个另外的自己,我想拥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份可以真正彼此理解、彼此承担的只属于女子之间的友谊。
   
  一个人在北京这个诺大的城市待着,不长不短的时间间隔里,我会觉得寂寞。我觉得自己渴望倾诉,我想找个可以陪我逛街、可以和我谈心的人。那个时侯,我会觉得自己虚空,落寞。那么那么大的世界,那么那么渺小的自己,居然找不一个伙伴,一个可以填补心灵的伙伴。是啊,事业磕磕绊绊的往上走,爱情也日渐平稳,安稳下来的生活像一场战争之后逐渐平息的某个村庄,我只是在某个午后,窗外人影寥落,内心寂寞。记得有一次好友聚会,ktv里面一个朋友唱了一首歌--范玮琪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很清新的一首歌,亲切地把一份友谊演绎的真切。后来,我认真的听过她个人所有的专辑,最终开始喜欢这个看起来一脸清新,声音甜美,个性爽朗、一如邻家大姐的女孩。她的歌曲并不是那种完全以爱情为主题的凄哀哀的缠绵,有很多很多以友谊为主线的、明亮的、干净的、富有生命力的歌曲。那首她和刘若英一起唱的《不能和情人说的话》,开篇的时候有段对白:
  ……
  刘:我真的觉得朋友很重要。
  范:嗯!
  刘:就是那个真的觉得很委屈的时候……
  范:有一个人在旁边说:“我懂!”这样子。
  刘:对,不管她到底懂不懂。
  范:对,对,就是等那句“我懂。”
  刘:对!
  范:就可以借她的肩膀来大哭一场。
   
  歌中反反复复唱着那句“谢谢你总是陪我分享”“谢谢你总是替我收藏”。或者我真的是个很坚强的女子,所以我不需要肩膀,也不需要去说什么谢谢。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很疼很疼,曾经真的有个女子,她经常走在我的右侧,听我说话,跟我说话。在大雾中手牵手争吵,各自悄悄哭泣。在星空下找一个高处一起吃宵夜谈未来,然后相对无言,内心却因为彼此而无所畏惧。那个时候,我真的简单地以为至少还有友情给我做主,朋友比恋人更死心塌地。回忆如同影片一幕幕倒放,我在记忆深处发现自己一个人空荡荡的。我总是自以为是,所以我想我其实始终并没有得到她的友谊。我们只是同病相怜的两个可怜人,那种境遇过去之后,我们便如同飘零燕,各自飞去,勉强不得。我们在往事背后很难不耿耿于怀,那些伤害产生的隔膜,让人觉得相处变成一件彼此忍耐的事情。对于很多话题,我们缄口不言,我们逃避触碰那些伤疤,敏感而脆弱。我想,我的友谊,二缺一。
   
  这样说是不公平的,十年前,我有一群伙伴,直到现在我仍然相信,他们会像我想念他们一样想念我,我仍然相信,我们一直持有最初的那份友谊和梦想,只是这么久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去表达。我们在自己的生活圈里,各自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内容,我们彼此祝福,却再无力承担。或者各自寂寞,却不再需索。
   
  看动画《名侦探柯南》时,一直很羡慕小兰和园子的友谊,在剧场版《绀碧之棺》中,她们的经历惊心动魄,险象环生。鲨鱼、瓦斯、暗箭、宝藏猎人的灭口等等威胁不断出现,小兰的冷静与园子的勇敢,在影片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其间最让我感动的却是面对罪犯,她们背靠着背,相互交付,相互信任。那一幕,那么清晰地留在印象里,只是真正的友谊,却永远不会是背靠背这一刹那。或者该说如果拥有那一刹,那是用多少次一起承担换来的呢?园子在听了女海盗感人的故事后说,“我只愿将后背交给小兰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悄悄滑落。园子是一个大小姐,没有任何攻击力,而当她们决定反击时,她勇敢的拿起刀,挡在小兰的背后,而小兰也愿意将背后交给这个被自己保护的人。我想当时的她们合该是拼了命守护彼此吧。这样的组合和那种两个力量相当却彼此放心地交付后背是不同的吧。我不禁问我愿意把后背交给谁,谁又愿意把后背交给我?话题是越说越远了,我终是不能将这篇文字写成那种近乎完美,却略带嘶哑和忧伤的散文。我想说清楚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我在叙说的同时,我能感觉自己被灼灼得烫伤。原来当友谊二缺一的时候,我们孤单得近乎可怜。

  
  
   
  我总是很难安静地把一篇文字写完,写了涂掉,再写了再涂,一次次颓然放弃,却又拿起笔,我不甘心就这样说不写了,但是我努力的写,只是在自己的思维里和自己纠缠,反反复复,不得要领。我总是觉得寂寞,寂寞的时候我总在想身边有个她,我可以和她讲许多不能和情人讲的话,讲许多只有女孩子才懂得的隐秘心事。可是,我的日子简单的就像清澈明净的湖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确实没有可以讲给谁听的话,但是为什么如此简单的我,还总是渴望倾诉呢。或者是真的,人的生命里面,友情这种东西不可或缺,尤其是一知己。我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在千百年后的今天,居然还会学着古人继续感叹着:“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的命题。是可笑,可悲,亦或可叹。
   
  说说身边的美丽女子吧。
  杨。十五年前,我认识的她,那是在中考考场上,她坐在我的前面,头发辫成了很长的辫子,她回头看我的时候,眯着眼睛笑,很是可爱。那时午后的阳光洒满了教室的每个角落,我相信,那一定是缘分,后来我和她读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同一所复读学校。直到上大学,我们分开在不同的城市,辗转,现在都在北京。也许冥冥中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因为至少她一直就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对待她,便像是对待一个亲人的心境,克制,内敛,厚积薄发。君子之交淡如水,就是这样吧。有时候,许多话许多关心,就在嘴边,硬生生说不出口。我只记得,某个极其绝望的时候,她说过,她永远站在我这一边。不管怎样。
  
  姝扬。我认识她也就在1年前吧,网络上认识的。一度疯狂地深聊过,这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词形容我们打过的交道。我心里,一直都觉得她是那种火树银花一样的女子。独立,漂亮,却不能失去爱情。我在她给我讲述的故事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细高跟,红色旗袍的女子,跳着一支动人的探戈,从一个怀抱到另一个怀抱,始终不能快乐。如果说女子之间的友谊犹如双生花,那么她的另一半,叫做花,很熟悉的名字,就像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另一半枝桠。我看着她们的友情如火如荼地在一句句留言里蔓延开来,又羡又妒。
   
  小夜。一个小我近10岁的女孩子。却和她有着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我愿意认识她是因为,我在她的日志里看到一句相同的话,“做一朵笑靥如花的葵”。或者又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吧,这种巧合,让我知道世界上有人和我想法一致,心灵相通。那一天,她说,喜喜,我们写信吧。我欣然同意,像个孩子。我们抛弃电子书信,开始用这种近乎原始的方式,邮递着彼此的心意,逐字逐字。我始终不愿意承认我和她是忘年之交,我也在想,如果时间能够退回,我也愿意选择和那样的小夜一起长大吧。这个小女孩会用繁体字给我发极长的短信,有困惑也有喜悦,有时候,我觉得忘年,妄念竟是同音。
   
  一对陌生女子。前些日子,我在不同的博客间跳转浏览,发现一个叫做小染的女子。以双生鲤鱼的模板把一份心情渲染的灿烂,细细地看的时候,发现了通往另一个博客的连接,同样的模板,互为左右,仿若一体。姑且不说这份友谊是否也这般漂亮,但是两个人保有这份心意,便颇觉感动。我想真正的女子之间的友谊,就是那么细腻,温柔,静如止水吧。
    
  时常会做那样的梦,梦到极大的湖泊,或者极深的海,梦到巨大的没有底座的桥梁。梦中,自己无缘由地、无止境地降落或者沉溺;梦中自己呛水挣扎,内心有庞大的畏惧。总是惊醒。我想,或者对于友谊,也是一样。我是真的心存畏惧,不愿轻易尝试那种并蒂开花的友谊,因为背弃真的是件疼痛的事。
   
  所以,我总是在羡慕,持一种旁观的心态。
  
  断断续续,的确是不知道写哪里去了。我想,我始终是渴望的。
   
  我心里明白,我要的不是一个一起逛街的伙伴,也不是什么甘若醴的酒肉朋友,更不是一个彻夜畅谈的聊友。可是其实,我需要的就是这么个人。只是多了一点,就是用心。我很矛盾,简单的几个字根本就不能说清楚。我又再继续勉强自己记述。我要的她,可以陪我胡天胡地,可以对我嘘寒问暖,可以懂我惺惺相惜,没有离间,没有背弃。可是其实又不止这些,所以,我觉得我不懂我的贪婪。我的完美主义,让我在无法完整之前,宁肯守着残破。
   
  我始终是将要属于一个家庭的,属于那个男人和那个孩子的,我将要平稳的生活,所以我就失去拥有那份我想要的友谊的资格了吗?我的这些渴求只是一个正在走向庸俗的过程里的无病呻吟吗?
    
   
  不。一个人。任何时候。都需要那个知己。并坚持相信,她终会出现,并且懂得。



 
颜喜喜 @ 2009-02-25 13:17

 |  我们还有道听途说的幸福
                                 ◎文 /颜喜喜




        听说。
        听说你过得很好。
        听说你那段日子过得很好。
        听说。
        我们能探听到的彼此,都是许久以前。
                                                               题记


        “我想写点什么给你,能留在这似水年华中以记录我那往事潋滟的情怀。 ”
        我在纸上写下这么一段话,那一刻我居然不知道我是想写给谁,具体是谁。被遗忘的比被记忆的多了太多。搁下笔,我拿起纸张,顶着窗外的阳光,看这那水蓝色的笔迹像琉璃一样,清凌。
        一个短短的年假休整了我的疲惫,也弥补了平日里疏忽的亲情友爱。陪伴父母,走亲访友。其实,整个过程中,很多很多,我一直都是在听说。我认真的倾听,身边的人谈笑风生。那一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软弱,这个世间,其实我们渴望关怀的人真的很多,但是我们真正能参与、能关心的又有几人。

        听说她离婚了,都两三年了,孩子今年都五岁了,很是可爱。
        听说他和不知名的女孩去年年末结婚了,孩子预产期是五月份。
        听说某某和某某结婚了,那个曾经不爱说话的女孩嫁给了我们的班主任。
        听说谁的饭店生意越来越好了,谁的网吧生意破产了。
        听说,听说。
        道听途说,忽然想到这个词。

        道听途说,该是没有根据的消息。摇摇头,又放弃了。其实听说的便是听说的,即使是真的、也是假的,就像那些谁和谁,那么近却也那么远。我们从不同的人那里听说,然后再讲给另外的人。其实我听到的也是别人听到的,即将会被另外的人听到。
        当我们在听说,那便是一种过去,甚至过去的过去。
        听说,更像是一种仪式,纪念那些不管是谁,或缺遗忘的过去。
        我与自己费力争讨关于听说的概念,觉得挣扎又可笑。
        我得承认,我们能探听到的彼此,只是活在别人口中的过去。



        我渴望在一个春日的午后,与你邂逅在一间咖啡馆的玻璃门边。我渴望遇到你在每一次我要乘坐的巴士上。我渴望我走路逛街、用餐的路上、公用电话亭边等等,每一个角落能偶然碰见你。即使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在怀念过去,深深的怀念过去。想念每一个我曾经认识的人,然后无可自拔。我真的不知道我会这么恋旧。
        以前,我曾在文字中叙述,我坐在车上,隔着玻璃看见马路对面蹬脚踏车的你,我们越行越远,南北擦肩。可是,现在,我甚至渴望我能这样遇见谁在马路对面。即使匆匆一瞥,即使我甚至都想不起你的名字,那也足够了。
        暧昧的语句流淌在指尖,仿佛写给逝去的情人。只是天知道,我只是痛恨自己怀念,怀念那些启齿微言的过去,那些人那些事还有什么值得我记得和怀念。
        我不伟大,我只是想得到宽恕,或者我能宽恕过往;我不自私,我只是想让自己好过。

        我会想起从前,就像想起我做过的一个个梦。
        我记得谁曾经给我白眼,谁给我巴掌,我记得谁曾羞辱、践踏过我的骄傲和善良。这些正如我记得我曾被谁爱慕和心疼一样深切。疤痕有时候就像是一种残疾,仿佛自己奔跑没有力量,飞天少了翅膀。我因为这些带给我的伤害轻视自己,我为每一个深爱我的人每一份宠爱和疼惜觉得亏欠。我只是不觉得自己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我需要我带给自己的痛苦比任何人重,我固执地以为这样就就算是只有自己对自己不好。我被自己折磨,体无完肤,乐此不疲。
        我曾觉得我总有一天会足够强大保护自己;我也曾暗暗下决心,所有这些痛有一天我一定会讨回来;我曾以为我这一生也许再也不将能看见他或者她,所以欣慰。只是如今,我渴望看到这些人,渴望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我固执地想知道,却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结果。也许,我还有恨,所以在我想起过往的时候,还是久久难以平复。



        我是倔强、敏感、坚持的孩子,一直都是。所以固执、脆弱却又无畏。
        我很容易沉迷,与自己对抗,以败而战。
        我只是一直看不起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卑微。
        所以我宁肯以将死的心态面对事物,置死地而后生;也愿意成为被选择的那个最坏的打算,为那些深爱的人或者事义无反顾。但是事实上很多时候,我的万劫不复只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我的爱和恨在这些被忽略的纷杂上变得分明,历历在目。
        付之一炬的心思,换来的是败北的低落。有人说我颓废、消极,我无言以对。我想该是有过那样的时候,真就甘了心愿意那样从了这命运随波逐流。可是还有什么比这更坏的吗。想到这里,不禁凄然。我凭什么相信我会更好就一定会更好,凭什么相信我是幸福的,我就一定会是幸福的。我这么唯心而笃定,也只是为了掩盖我对失败的畏惧。
        我华丽的追求亦步亦趋成为虚影,梦想像泡沫一样破灭,在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轰然崩塌的前一刻,才发现是我囚禁了我的心。

        是我,即使知道会衣食无忧,忠孝两全,恩宠有加,却仍然选择逃开。是我,即使明白会千里奔波,众叛亲离,遍体鳞伤,也依然选择追寻。是我,即使柔肠百转,魂萦梦牵,相思无药,却已然不离不弃。同样也是我,恃宠而骄,忘恩负义,心硬似铁。
        有人说,深爱过,痛恨过,最后只是淡漠。可是我怎么能淡漠,我必须宽恕谁,或者被谁宽恕。
        辗转。辗转。我开始那么健忘,我想我该是写故事的人,在为谁倾诉着哪朝哪代又是哪位红颜的满腔夙愿。
        直到这一天,我在某男某女的旁边,开始听说。我发现,那些原本多么重要的爱的忧的怨的恨的坚持的人或者事情,居然只能道听途说了。我开始明白,我并不需要宽恕任何人,放过自己便够了。



        我总是坚信,人在做天在看,这句支撑起我的话,让我一直心存爱和信仰。让我至今仍然热爱我的生活,仍然还在激烈地坚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即使曾经茫然过无错过绝望过放弃过的这钟生活。
        是信念给我点亮希望的路,还是希望给了我前行的信念。我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希望是苦难终端后的幸福,信念是果断选择后的承担。那么这些个谜题,是非,不过是虚华云烟。该断不断,当断;似结非结,早结。一个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自己便是给身边所有深爱的人的交待。
        活该活的样子,做该做的自己。温润如玉的始终是份心境,只是那颗心需要自己释放。每一个人都是心囚,我想我还是始终希望,就算在道听途说的故事里,你、我、她、他都还一直保有着一份平和的幸福。
        历经过沧桑洗练的心便如那暴风雨后明净的天空。
        是的,至少我们还有道听途说的幸福。


                                                                    09年2月轻寒